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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21日 星期四

14/11 土地呼吸 馬屎埔音樂會

(click to enlarge 按鍵放大海報)

時間:11月14日 · 14:30 - 17:30
地點:粉嶺馬屎埔土地 上
召集人:Sandy Chan, Waiyan Fung
免費入場 Free Admission

11月14日‧靜聽土地呼吸

捍衛村民親手築起的家園
讓青翠的草地 萌芽重生
我們操著的不是推土機和冷酷的語言
⋯⋯我們抱著結他 說著故事

14/11/2010 (日)
2:30-5:30pm @ 馬屎埔村
(粉嶺火車站A2出口,乘小巴52A/54A/56A於帝庭軒小巴站落車,步行數分鐘到達)

演出單位:
夏日浪漫
http://www.youtube.com/watch?v=z209HZ0C8VI

在草地上
http://www.youtube.com/watch?v=qCJ7FyVFasI

那年夏天,寧靜的海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9SS2vpQ_Yc&feature=related

咖啡因公園
http://www.stage-tube.com/v?v=cafeinnpark02

Relaxpose(業仔)
http://www.stage-tube.com/band/relaxpose

Ketchup
http://www.youtube.com/user/kenketchup

the evening primrose
http://www.theeveningprimrose.com/

雄仔叔叔 + 村民說故事

直接在村內土地上舉辦音樂會,活化村境,拉近土地和人的距離,帶動大家的同理心,一起關心大自然,關顧土地鄰里:村民迫遷事態進展。明白自身為市民擁有『參與及塑造城市空間的權利』。(更多事態背景, 請看下面的分享/video)

歡迎提早入村參觀藝術裝置展
*鼓勵自備:沙灘蓆 + 防蚊措施 (請勿於菜田及瓜棚位置噴蚊怕水)
*跳蚤市場:新鮮農作物 / 村民自製食物 / 絲網印刷紀念Tee

免費入場 ! 歡迎隨緣樂助以作音樂會及護村經費。

主辦 : 土地呼吸
協辦 : 港青創意藝術教育計劃 + 馬寶寶社區農場
鳴謝 : Poch Records + 維港唱片 + 小克(海報設計)

查詢
sandy 山地 22687714 / 73025633 / sandychan@ymcahk.org.hk
偉恩98169442

2010年10月9日 星期六

粉嶺北發展商「艇仔」再非法拆石棉


 
粉嶺北、坪輋和古洞北遭政府納入「新界東北新發展區」,成為十大基建之一。最後一次諮詢暫定在今年年尾舉行。現在諮詢期未過,粉嶺北四條非原居民村,包括馬屎埔村、天平山村、石湖新村及虎地坳村的街坊,已受到各種各樣的滋擾,甚至性命的威脅。繼之前馬屎埔村的亂拆石棉天平山村的貨櫃長城,石湖新村的鬼屋、填泥滅生態,昨日天平山村又有人非法拆石棉。

事發經過——市民被指來收「陀地」

今年十月二日,有天平山村居民發現有人爬上一座已空置的村屋屋頂,懷疑有人非法拆卸屋頂的石棉瓦。最後居民報警,制止工人繼續拆卸,事件暫時平息。以下是村民自發媒體監察的影像:



十月六日上午,天平山村居民再次發現該屋範圍有人活動,隨即連同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成員到場視察。當時屋中無人,地上有破碎的石棉瓦片,屋頂的石棉瓦亦有損毀。一位居民代表及兩位關注組成員拍照紀錄情況,並到村中其他荒屋,觀察石棉瓦頂有否遭非法拆毀。

眾人回到石棉屋的位置,發現門前有人聚集,其中有一男子向天平山村村民及關注組喝罵,以粗言穢語指該屋是私人地方,其他人無權拍照。天平山村村民回應那男人,說街坊見有人未經環保署書面准許,又未有聘用專門處理石棉的公司,就亂拆石棉屋頂,恐怕附近居民健康受損,於是先拍照留下證據。此時有一老伯出現,指著村民,聲稱曾被他勒索「保護費」及「陀地」,又指兩位關注組成員有份勒索。

關注組成員問該男人是否該地業主,他否認,但表示「呢度我睇嘅」,然後男人隨即報警。村民和關注組分別致電環保署,說天平山村有人懷疑非法拆石棉,要求派人當場視察。

警方到場,分別聽雙方陳述事件經過。關注組成員向警員表達,因為鄰村馬屎埔村的居民早前受發展商派人非法亂拆石棉影響,恐怕天平山村居民會步其後塵,故在村民代表引領下,入村拍攝,紀錄證據。但警方表示,村中荒屋仍屬私人地方,若發現環境問題,不應自行處理,以免損害人身安全,宜先報警制止工程,然後要求環保署跟進。

其後環保署石棉組職員到場,視察後認為情況值得關注,將上報署方相關高層,研究是否需要安排大規模的實地考察,以了解村中石棉的狀況。職員又說當地村民及關注組做法正確,下次遇到類似事件,必先報警制止石棉拆卸,並要求警方紀錄拆石棉工人的個人資料,然後叫環保署派人到場視察。

原居民派艇仔收地 待價而沽

據一些當地村民消息所述,聲稱「呢度我睇嘅」男人姓廖,在天平山村長大,跟上水鄉廖姓原居民有連繫。此人起初加入天平山村居民關注組,協助了一些村 務,如修橋補路的工作。後來政府推出「新界東北新發展區」,便受聘於原居民地主,成為「艇仔」,趕走租戶,清空土地,待地主他日賣地予發展商,自己便分 佣。後來他被其他村民識破,便連同其他「艇仔」,以「天平山村居民委員會」的名義,向警方申請成為法定社團,並自稱居民主席,繼續做其「艇仔」替地主收 地。

而天平山村在近年「艇仔」的收地過程中,已將整條村原有的鄉郊生活逐漸消滅,在數年間,天平山村不少村民被無奈逼遷,現在村內被發展商收得的土地已經七七八八。

「公私營合作」:政府規劃,私人收地 居民生活遭破壞

「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計畫尚未成事,卻已屢次損害市民的生命財產。究其因由,是政府企圖在此地推行「公私營合作」發展模式的惡果。

政府在「新界東北新發展區」的第二階段諮詢文件中,表示政府未來不再以「傳統」方式發展新市鎮,要走一種新的「公私營合作」模式:「初步研究顯示由 於土地匯集及重整、發展項目股份/可換股債券、以及在收回土地加入發展權利書等概念模式,涉及制定/修訂法例及冗長的磋商及行政程序,對實施新發展區計劃 的時間表可能有影響。其他模式如交換土地、協商修訂發展藍圖、有時限讓私人整合土地等,在合適的情況下或可引用在新發展區內。」(見諮詢) 如要將這段冗長文字化為平常話語,即「政府怕麻煩,費事跟受影響居民逐家逐戶諮詢,於是引入私人發展商,方便『整合土地』」。「新界東北新發展區」的精 粹,就是政府規劃,私人收地,所有的居住權問題就完全不用處理。同時亦可在計劃開展之前,引入破壞受影響村落環境的勢力,一舉兩得。

粉嶺北石棉破壞背後的原委

究竟石棉村屋為何不斷在粉嶺北這片土地被破壞呢﹖事情絕非純粹「不小心」、「不覺意危險」這般簡單,可以追溯自過往新界東北的發展足跡。早在一九九 八年,董建華提出在新界東北興建「無煙城」,當時發展商已開始在粉嶺北收地。以馬屎埔村為例,據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的研究顯示,恆基在九八年開始購入馬屎 埔農地,至今已擁有該地超過八成業權。恆基收購土地業權時,常使用陰損招數趕走租戶,又破壞村中環境,令堅守家園的村民飽受困擾,永無寧日(詳請可見其他 有關馬屎埔的文章)。政府一直聲稱,受「新界東北新發展區」影響之地區內的土地收購,屬私人交易,政府不會「干預」,變相縱容這些收地行為。

通常地產商收地收得很早,甚至早政府預定的動工日期十年或以上的時候,便取得有關土地之業權。囤積土地,使土地奇貨可居,在公眾眼中塑造「地荒」的 印象,藉以推高地價,繼而樓價之手法,是地產霸權之慣技。在控制業權至落實動工這段空檔,若該地位置好,交通較便利,地產商便會暫時容許一些面目模糊的小 地產商或者個人,經營停車場、貨櫃場,務求盡用土地,榨取利益,無視這些經營對周邊居民的生活,以至自然生態之長期破壞。早前石湖新村填泥,天平山村貨櫃 長城正是典型例子。若土地當時的位置不佳,無利可圖,地產商會任其丟空,久之雜草叢生,滋生大量蚊蟲,滋擾仍在當地居住的街坊。這種丟空的土地,地產商同 樣會透過小地產商或個人來「睇場」。通常這些荒地上有租客遺下的荒屋,有時上述的「管理人」會把荒屋中的有用部分,如鐵料、木板等拆出變賣,牟取小利。可 是這些寮屋多數用石棉瓦建造屋頂,「管理人」並非清除石棉專家,於是拆出有用材料時會打破石棉瓦,釋出石棉塵,破壞環境,毒害附近居民。

政府推出的「公私營合作」,使地產商有大好時機收購農地,囤積居奇,待他日牟取暴利。地產商在年報中,美稱這些被逼荒廢的農地為「土地儲備」。「土 地儲備」摧毀本土農業,破壞鄉郊生態,毒害無辜百姓。政府必須立即擱置「新界東北新發展區」計畫,重新檢討新界發展的模式,不可視之為疏導市區人口壓力的 徙置區。本來新界郊野處處,農田遍地,地貌雄奇,正合發展永續農業、有機耕種、生態導賞等綠色事業,既能養護本土自然資源、天然地貌,又可開創多元經濟, 擺脫金融地產主導之困局。這需要更大的民間力量共同爭取。

Sunny@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

2010年10月8日 星期五

「生態東北」夜間導賞 (10月15, 五)


時間:10月15日 · 17:00 - 22:00
地點:新界東北 ( 粉嶺北 - 馬屎埔村)
召集人: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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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報名請電郵至 nentnda.concern@gmail.com
2. 萬物有時。大自然徐徐換畫,以看小動物為主題的夜遊活動將於10月後停辦,想來探望他們的朋友要把握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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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東北」夜間導賞

各位關心新界東北未來發展的朋友:

新界東北除了仍然看到明顯的四時變化與人文景觀之外,看不見的,是這些夜間鄉郊環境形形色色的生物活動。究竟一個農業生態系統是如何組成,對城市人來說已是無從稽考的問題。新界東北關注組邀得一群自然生態專家夜遊粉嶺北,探訪農業生態,帶大家「照田雞」、欣賞爬蟲之姿、漆黑中觀看點點螢火蟲,與及聚落與生物的微妙契合,從另一個角度認識新界的土地、自然、家園與本土農業。

活動詳情:
日期:[ 星期五] 10月15 日
時間:7:00pm - 10:00pm
地點:馬屎埔村
費用:$100 (款項用作護村用途)

報名/查詢:
有興趣參加的朋友,請電郵本組 nentnda.concern@gmail.com報名,
寫下參加者姓名、電郵及聯絡電話。
查詢可以電郵,或致電Becky (9761 6123) 或佳佳(6121 8961)。

備註:
鑑於天氣變幻莫測,若活動取消,
最遲會在活動當天中午12時之前,以電郵通知各參加者。

名額有限,報名從速。 謝謝!!

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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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參考資料:
1. 馬屎埔夜行相片
http://picasaweb.google.com/dicksonwcc/20100630?feat=directlink#

2. 快速消失的農地生態
http://www.hokoon.edu.hk/weeklysp/1007_3.html

3. 鏗鏘集:消逝中的鄉村
http://programme.rthk.hk/rthk/tv/programme.php?name=tv%2Fhkcc&d=2010-07-18&p=858&e=112336&m=episode

(thanks Bong for event icon =] )

粉嶺北生活空間導賞團 (10月10日)



時間:10月10日 · 15:00 - 18:00
地點:新界東北 ( 粉嶺北 - 馬屎埔村)
召集人: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


** 敬請電郵 (nentnda.concern@gmail.com)報名. 謝謝 **


粉嶺北生活空間導賞團 (10月10日)

在Google 地圖上仍然看不到的,是新界形形色色的生活空間,尤其是寮屋、非原居民村,往往都是整套大歷史底下缺席的重要構成。村落如何有機地建築起各類扎根土地的生活空間,而他們又如何因近年的急速發展愈益邊緣化,都是整個城市都值得深思的課題。

⋯⋯
村民邀請各位實地來臨馬屎埔,了解現時他們的生活空間,宜居的寮屋、板房的煉獄、食物的歷史、生態的連結、美麗的農田、規劃的來臨與土地發展的破壞,清楚多些現行規劃發展與家園的關係,一起參與活化規劃者的思維。


活動詳情


日期:十月十日 (星期日)
時間:下午三時至六時
集合:帝庭軒小巴站 (在粉嶺火車站A2出口乘小巴52A/54A/56A到總站)
內容:粉嶺北一帶的自然生活空間
費用:$40 (款項將撥入護村基金)


報名 / 查詢 :電郵至nentnda.concern@gmail.com
名額有限,報名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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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粉嶺北導賞團小記:港式圈地下的又一受害者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6574

希望地理:新界土地演義
http://spacehope.blogspot.com/2010/06/blog-post.html

粉嶺北:有關發展商收地、逼遷、擅改土地利用的事實記述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865

新界北區夢工場
http://www2.cusp.hk/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1393&Itemid=7

訪問馬屎埔村村民區晞旻 Becky
http://www.youtube.com/watch?v=DMT_rMGpwLg&hd=1

港農(上)

飲食男女 Food Lovers  |   鄉土百貨  |   By 陳曉蕾 2010-10-08

港農(上)

鬧哄哄,一片青年耕田熱──突然卻聽到昌哥說想放棄。

昌哥可說是本地最受歡迎的有機農夫之一,好多客人都點名要買他種的菜,然而從1990年參加綠田園有機耕種班,2002年全職當農夫,在香港堅持務農20年後,昌哥最近卻在猶豫:要否離開?

那天到昌哥的田裏,剛好遇上粟米當造,登時所有回憶都湧上來。

香港在1988年開始引入有機耕種,比台灣來得更早,次年綠田園基金租下粉嶺鶴藪一塊地,教育市民用有機方法種植,像昌哥便是第一批正式學習有機耕種。然而千禧年左右,香港才零零星星有人全職當農夫,嘗試種有機菜推出市場。

當年,真的艱難。

土地荒廢多年,復耕需時,不用化學肥料,農作物長得好慢,農夫剛開始用有機方法種植,不斷碰壁,蚜蟲、瓜蠅、狗虱仔等各種蟲害都在田間肆虐;好不容易種出來,價錢比不過大陸菜;樣子也比不上外國貨,怎樣打開市場?

有心人於是組成訂菜網絡,直接向這些有機農夫訂購,再聘請兼職司機送給市區訂戶。2005年我參加了自然學校的「生機飲食網絡」,開始直接向昌哥等幾位本地農夫訂菜,地能種什麼,就吃什麼。當時純粹覺得難得有人肯耕田,應該支持。

每 星期只送一次菜,起碼要訂4、5斤,我那時一個人住怎吃得完?收到菜就送給各方好友,然而很快大家都不肯要。冬天還好,白菜仔、芥蘭、生菜、偶然有一、兩 粒變形的紅菜頭,一到夏天,一定是莧菜、通菜、番薯苗,不知道是技術,還是出菜次數太少,菜好老,幾個月下來,實在受不了!管理處看更和清潔阿嬸也不願意 收下,聽說,還有訂戶氣得把菜丟出門口:「又是這些,不要了!」那送菜的站在門外,好難過。

非常偶爾,會有一小束荔枝,嘩,簡直執到寶。然後一整年才等到一條粟米,還記得當時不捨得煮,逐粒摘下來生吃,好甜!

因為油價上升、司機難找、訂戶不穩定……訂菜網絡後來在最熱的天,戛然中止。但昌哥沒有放棄,並且愈種愈好,客源一直穩定地開拓,他今年是第10年在錦田大江埔種田了,由起初租4斗地(1斗地大約7,000平方呎),到如今15斗地,面積大了3倍。

「10年了,辛苦嗎?」我問。

「非常辛苦。」他答得很短,但語氣很肯定。

「想過放棄?」

「當然有。」

嘉道理5前出書寫本地農業,也訪問了昌哥,他解釋放棄機械維修的工作,其中原因是不想香港沒有農業:「如果我們這代人都不種田,香港就再沒有耕地了。」

這次聊起,他收起笑容:「我想,我現在改變了。香港真的做唔到農業。」


社區支持農業CSA

在香港買有機菜,主要有三種方法:

到超市,憑有機認證購買;到大埔、天星碼頭等有機農墟,直接向不同農夫買;透過一些社區支持農業(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CSA)的訂菜網絡,向網絡內的農夫訂購。
CSA不是單憑有機認證,而是鼓勵訂戶認識農夫,可能定期一年一次探訪。訂戶不僅是消費者,而是長期支持本地農業。

相比三種方法:CSA農夫收入最穩定,售價可以最平;但在農墟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品質相對較佳;超市可能是最方便,但現在就算使用大量有機農藥和肥料的工業農場,也可以取得有機認證,並不保證善待生態環境。


陳曉蕾
《低碳生活@香港》叢書主編,出版著作包括《方任利莎:生命中的家常便飯》、《夠照》、《香港第一》、《教育改革由一個夢想開始》等。支持本地出產,身體健康,大地永續。

2010年10月7日 星期四

從漂泊到紮根-馬屎埔村民訪系列二

週四, 2010-10-07 04:56 — Y.K. 




圖說:訪問過程中,師傅和梁婆婆經常提到Becky的父親祖母。可見緊密的鄰里關係和個人回憶已經不可分割。

人稱師傅的梁伯伯,從國內來香港,又從九龍搬到粉嶺馬屎埔。身為建屋師傅,最初建的屋卻不怎樣穩固。他憶述,「那時環境無咁好,無錢搭屋。住的是禾 草屋、泥撈草,落雨很麻煩。早幾十年沒想過在此落地生根,經常想著返鄉下。」他更即時反問安排訪問的村民Becky:「你(Becky)問吓你老豆,成條 村都諗住搬去第二度。」只是,數十年過去,師傅早已打消回鄉的念頭。他和太太的願望變成「幾大住呢度!一日唔俾人趕走,一日都唔會住其他地方!」

馬屎埔村內不少屋子都是師傅蓋的。他自豪說:「人家知道我建的屋實淨,一傳十,十傳百。」那時建屋,那像現在的豪宅賣現貨。村民都辛辛苦苦儲錢,才找師傅逐點逐點把房子建好。有一年大陸沒有蔬菜輸港,菜價貴,大家都有錢建屋。Becky祖母住的屋,亦是出自他的手。

師博本是新會人,解放時已來港,至今六十餘載。當初住在旺角,向舅父學做家俬,後來去馬來西亞三年打工。他因此住慣木棚屋。回港後仍念念不忘那兒的 居住環境,刻意搬到新界地方,為的是呼吸新鮮空氣。太太梁婆婆是台山人,解放後才申請來港,理由是「結婚」。婆婆直言那只是藉口,沒想到真的在香港遇上姻 緣。師博即時加句:「冤家路窄嘛」。梁婆婆同樣來到旺角,從事五金和學做鞋。因為「老野(師傅)話新界空氣清新,好鍾意。」於是嫁雞隨雞從市區搬到鄉村生 活。兩老子至今落戶馬屎埔四十多年。

梁婆婆記得搬來之時,聯和墟都沒有人住。她很喜歡這裏,空間寬闊,一塊大田旁建一間房子。當年入伙第一件事是種樹,比蓋房子更早。她解釋,「有蔭好 乘涼嘛。不然這裏下午好熱呀。」(身旁的Becky即時插嘴:「係呀,嫲嫲都是這樣說」)為什麼是龍眼樹?「又有得食又有蔭。種出來無得食有鬼用咩?」她風趣道。對梁婆婆來說,土地的用途很直接──搵食。有地耕,就可以種食,才可以生存。那時香港島九龍都生活艱難,反而一塊耕地至少可養活一家人。

馬屎埔村大部分村民來自南海順德。師傅和梁婆婆初來真是人生路不熟,在這裏無鄕里。他又不禁提到Becky的嫲嫲,「你(Becky)嫲嫲真係好多 (南海順德)鄉里。」不過,這亦無阻師傅倆溶入群體。正如梁婆婆所言,「住住下就識,一日唔識兩日唔識三日實識啦。」她在這裏認識很多街坊,而且個個都好 好,互相照應。

師傅梁婆婆試過高樓大廈的生活,但始終不習慣。「點似無掩雞籠自出自入?這裏很寧靜,吸啖空氣都好過你,又不用聞汽車(油)味。可惜被綠悠軒遮曬,無風,空氣差了。現在無人耕田,多了荒地,昆蟲亦多。如果無蛇蟲鼠蟻,就真係一流。一落幾日雨真係驚驚地。」

是的。任何居所,總有好和不好的地方。只是師傅婆婆就是喜歡住在這裏,不想走,不想賣。訪問當天,師傅回憶建屋的辛酸史,仍然十分激氣,「以前沒有 人事,建什麼都被指違規要拆,廚房亦然。」房子能有今時今日的模樣,全靠他向理民府力爭,前後周旋十多二十年。現在的家園,全是很慢很慢建立起來。兩位七 旬老人,用畢生心血把房子建成,把兒女養大成人。今天,他們繼續守護家園,盼望「住得一日得一日,住得一年得一年,無計呀。」

難道我們的社會發展是有一種步伐,一種速度,一個方向?慢慢發展,慢慢想清楚我們城市和居住其中的人的真正需要,可以嗎?


家中的旋轉樓梯,以及大量家俱,全都師傅一手包辦。



師傅見婆婆年紀漸長,於是在屋外空地建造一批獨一無二的健身器材給她,好讓老伴活動手腳。圖為健身單車。

 (http://www.inmediahk.net/從漂泊到紮根-馬屎埔村民訪系列二)

蘋果日報/早建無人屋丟空 地產商粉嶺北囤地

有如春江鴨 早建無人屋丟空
地產商粉嶺北囤地
2010年10月07日  蘋果日報
新世界集團在粉嶺北綠化地帶興建無人屋,被質疑早有預謀興建大型住宅。
王子俊攝

【本報訊】施政報告將會觸及新界東北發展的未來動向,新世界集團「洞悉先機」,在粉嶺北購買一塊地皮,興建了兩至三層高無人屋卻丟空多年。港府的粉嶺北新發展區初步發展大綱圖去年出爐,顯示該地皮將規劃成 20多層高住宅項目。有工程師指出,此舉反映發展商早有預謀,比公眾更早得知政府的規劃大計。

記者:白琳 黃偉駿

該塊地皮位於石湖新村與馬屎埔村之間,北望梧桐河,現時坐立多棟兩至三層高的空屋,沒有髹上油漆,閘門上鎖。資料顯示,該地皮屬「綠化地帶」,但住宅範圍內幾乎寸草不生。城規會 94年曾批准一宗規劃許可申請,在該處興建兩至三層高的住宅,共 112個單位,樓面面積為 14萬平方呎。該塊地皮屬新世界發展持有。

06年打樁震裂寮屋

協助粉嶺北寮屋居民的路德會向本報提供的相片,顯示該住宅 06年打樁,樁柱深度達十多米,打樁時令附近村民的屋牆出現裂痕,街坊稱此為「鬼屋」。路德會代表與石湖新村等多條村落的村民今天將到立法會申訴,質疑粉嶺北發展計劃牽涉官商勾結,希望政府聽取居民不遷不拆的訴求。

雖然公眾一般以為綠化地帶不會興建住宅,但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成員陳劍青解釋,上述地皮並非發展審批地區( DPA),土地持有人可向城規會申請綠化地帶以外的用途,「新界有好多地方都係咁,政府成日話冇資源所以唔搞 DPA,係一個好大嘅漏洞」。

本身是土木工程師的公民黨副主席黎廣德指出,樁柱深度與樓高沒有直接關係,而是取決於地下石層的深度。他認為,該住宅建成後丟空多年,已反映發展商「聞到陣除」,準備日後再發展,「發展商吼得好實,喺政府擺好多線,識得鑽呢啲空子;政府明知有呢啲漏洞,都繼續畀佢鑽」。

新世界稱連圖則購入

新世界發展在新界擁有逾二千萬平方呎農地,該集團企業事務總監關則輝回應稱,購買上述地皮時,連同圖則一併購入,需在指定時間之前起樓,當時對政府的規劃方向毫不知情,「市場存在好大變數,冇可能知道塊地會變成點。利益輸送、官商勾結嘅說法,完全無稽」。

同版報導:600石棉寮屋如炸彈

 

蘋果日報/600石棉寮屋如炸彈

600石棉寮屋如炸彈
2010年10月07日  蘋果日報


新世界無人屋的樁柱達十多米深。
路德會提供照片

【本報訊】粉嶺北新發展區牽涉四條非原居民村落。村民已陸續被逼遷,數百間石棉製寮屋成為該區隱形炸彈。

繼馬屎埔村早前傳出石棉屋被非法清拆後,附近的天平山村也發生同類事件。有社工指出,石棉可隨塵土飄揚到附近住宅構成危險,要求政府敦促發展商拆屋時做足保護措施。

惡男非法拆屋

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村民向本報表示,上周已向環保署投訴有人在天平山村非法拆毀石棉寮屋,昨日有街坊目擊天平山村再有人破壞丟空的石棉寮屋,數名村民趕到現場,發現石棉瓦頂已遭破壞。一名自稱村代表的男子報警並阻礙村民拍照,警員到場後,該男子反指村民「收陀地費」,事件最後不了了之。

環保署規定,拆毀含石棉的建築物時,有關工人須穿着保護衣,建築物也必須有適當遮蓋才能展開工程。路德會社會服務處中心主任胡偉雄指出,石棉便宜又隔熱, 80年代前興建的寮屋均含石棉,估計粉嶺北最少有 600間石棉寮屋。

同版報導:早建無人屋丟空 地產商粉嶺北囤地

 

2010年10月4日 星期一

挑戰村落抗爭的想像(紫田村系列)

刊於香港經濟日報.國際好書

弱者的武器:農民反抗的日常方式

本星期初的一個下午,兩條非原居民村落遭遇地政人員的收村行動,他們的土地與生活的歷史從此劃上句號。連帶十一月的菜園村,與及未來政府著意選取的新界東北新發展區內的十多條村落,都在挑動一波又一波本土村落抗爭。如果我們不是立即要找個政治正確的說法,政治及人類學者占士‧斯科特(James Scott)的著作《弱者的武器:農民反抗的日常方式》絕對能夠衝擊當下村落抗爭的理解。


斯科特的觀點在其四十多年的研究生涯中經常予人語出驚人之感。在整個時代都推崇國家推動良好政策的行為,他則研究大量例子顯示國家其實短視得往往要令政策失敗收場。當人類學認為平地人比山地人因物質條件建立較佳的文明生活,在作者筆下山人才是逃避管治者粗暴勢力的妙計,平地人的文化族群反而遭到連番剝削與破壞。在《弱》一書內,當代學術和常識上對村落或農民抗爭的理解,再又被它的獨到發現所突擊。


就如現今本地的村落抗爭一樣,斯科特提出我們其實不用想像村民的收地抗爭必然是激烈且團結,屯門紫田村與及西貢白石窩都是普通的村落、普通的人作普通不過的抗爭。根據作者多年來在東南亞的人類學觀察,我們甚至不應只認為大型集會、橫額、清晰訴求是村落抗爭的常見形式,如這一類沒有正規鄉郊制度的「散村」村民,我們並不能要求他們能像聰明政客一般,表現自身村落的歷史意義(如紫田村部分村民交談中稱他們是曾被填海發展搬遷的漁民),懂得自我說明他們村落的存在與公眾利益其實並不對立,懂得指出區內眾多不需影響村民的他選方案,甚至我會估計到這一刻為止,村民對「公眾利益」這抽象詞彙並未有任何聯想。


於是,村落農民的拖延程序、逃避、不合作、間會出現的個人激烈行為(如抱住石油氣罐自火焚、捍衛家園而襲擊、游擊戰),正是我們需要反思而非立即予以便宜的道德遣責的重要時刻。在斯科特的視野下,零星的、常被媒體形容為情緒激動、不知所措的「怪異」行為才是村落經常面臨的日常政治常態,對他們來說最為「理性」的表現。這種薄弱組織、個人行為反映的並不是村民本身的軟弱無能,而是我們沒有了解及進入村民日常生活的想像中尋求出路,他們的無助、迴避與沮喪,恰恰是我們沒有把他們面臨的處境與問題說清,而非清楚不過下的無奈。


然而,這種零星的日常抗爭,斯科特認為並不瑣碎。有異於傳統政治理論被判斷為一種失敗的抗爭運動,不能預計和無常的日益累積,就是中外歷代政權更迭的真實力量。當然,當權者仍然在破壞過程裡懵然不知。

James Scott (1985), Weapons of the Weak: Everyday Forms of Peasant Resistance, Yale University Press
占士‧斯科特 (1985), 《弱者的武器:農民反抗的日常方式》, 耶魯大學出版社

文:陳劍青 (http://spacehope.blogspot.com/2010/10/blog-post.html)
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成員

2010年10月3日 星期日

明報/痕基:推出60多間示範單位位於馬屎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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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專訊】六叔,當收購消息傳出後,你可會惶恐?

在你考慮賣出43年心血前,你有沒有聽過馬屎埔村民投訴他們家園被收購迫遷的故事?
主流媒體報道不多,但這兒的村民會告訴你,他們的家門無故被鎖,
突然被加租10倍之餘又收到律師信,不收租多年然後突然叫執達吏來收樓。
然後有人來拆樓,石棉瓦被隨處亂丟,房子被當成寮屋打爛,拆剩一半,置身其中,很有種身在廢墟的欷歔感覺。
他們向你提出收購時,態度有否像對那些村民所說般惡劣,有沒有向你說﹕「我們財雄勢大,你點同我們鬥?」
六叔,你得到90億後,你可還會考慮在馬屎埔那一片曾經是人家快樂家園的土地購買一兩個單位?
提提你!地產商收購一個電視台,須要14天內通知政府,我們的家園無奈消失,政府會不聞不問。
編輯 張靜文

2010年10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