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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8日 星期四

心酸的新界農



(圖:劈樹頭,要把整個樹頭劈去,甚至連根拔起,剩下泥土,才可在上面耕作)
初三,約同十數個行山朋友,去了前鄉獅自然學校導師海鳥的農場。當年海鳥和茉莉的郊外素宴婚禮,是綠色的典範,還獲媒體報導。今天他更上一層樓了,在掃管笏借來了一片萬餘呎的荒地荒屋,開墾自己的農場!
親自開墾了一天,才對務農和菜園村有更大的體驗,這是大家過往真的忽略的。原來開墾農地,真的很困難。新界的農村,真的得來不易。
那個難處在於,這本是一片荒蕪的地方;春風吹又生,地上一定是長滿野草和樹木。如果你要把它變成農田,你要先把所有這些野草和樹木(或可稱植被吧),鏟去;只剩下泥土,那才可以播種,種新的作物。
那些樹木,我們好多個人一起幫手砍伐,也只能砍伐了少許,原來伐木很費力的。而如果我們要把它變成一片的農田,我們還不是只把莖鋸了。鋸完後,剩下的少量莖部和泥下的根部(稱「樹頭」),仍是要想辦法去除,否則現場豈不是有很多個「樹頭」?那又怎算平地?
要移走這個根深蒂固的樹頭,又是很大番功夫。至於那好大片的野草,你要把糾纏不清的它們全片連根拔起,也是慢功夫......
不知是否能夠想像,不過做一次就很能體會了。如果是一個人去做,噢,真不知做到何年何日。
當然,我想到當年菜園村也是經歷了同樣的一番境況了,當然他們還建了屋。可想像那前人開墾時花的苦功。
試想像你周邊所見到的較粗的樹,如果給你一把斧頭去劈,也不知何時才能劈完....然後還要處理劈完後剩下的那個樹頭.....
上面的樹枝也要處理,因為體積很大,還要鋸小,才能棄置。每鋸一次都是多麼費力。
海鳥把這些鋸斷了的樹枝用作柴火,今天煮食就是用這些柴。真是名副其實的劈柴。我說嘩,食一餐之前要這樣辛苦劈柴。我想我可能寧願不吃了呢。
海鳥也花了一番功夫,引來自來山水,以及設置了廁所。
而我也想像到當他一個人這樣費勁,終於完全開墾了這片農地,而政府卻突說要收地,那沮喪真是難以形容。
雖說我不信宗教,但有時也真的不嘆冥冥中有點安排,讓我體會到務農這件事,也間接體會到菜園村的問題。
海烏很感謝我們的幫忙,我們十幾人做一小時,等於他一人做十天了。我們則感謝海鳥給我們獨特的體驗。
遲些粉嶺北的馬屎埔村也會面臨同樣的問題。我明白到問題的其中一個癥結,是在於你儘管可以按地價賠償這塊土地的價錢,但你賠償不到在這塊土地上經營的心血,後者也是很難去衡量的。
當然馬屎埔的問題更在於村民乃一無所有,那地是租來的,業主把地賣了,那村民在土地上經營的心血,可如何安置?那就隨著這塊地,送了給發展商,然後 發展商自然是予以摧毀;而其中一個最堂皇的理由,就是說製造就業機會;然而那的確是先破壞了別人的機會,才造出來的就業機會啊。
而他那一生的心血,相信那短期的就業機會是比不上的。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菜田不去,又何來豪宅,何來財富呢?他畢生的心血、血汗和悲涼,不及富商口袋的新錢,雖然富商的錢,早已用之不盡,再多也毫無感覺。
這是整個新界村民即將面臨的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