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  Essays Collection Introduce the Group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馬屎埔遊記

 
418日,參加了馬屎埔的導賞團,這次是跟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的一團。
由於當天有記招的緣故,因此導賞團遲了開始。記招的內容是關於石棉瓦的問題,恆基在拆屋的時候把石棉瓦扑碎,令對人體有害的可致癌物質石棉釋放,而且恆基把扑碎了的石棉瓦隨處丟棄,石棉纖維會飄散於空氣中,對村民的健康造成威脅。
記者會完結後導賞團便開始了,在入村前擔任導遊的陳劍青先跟我們簡述馬屎埔的景況,馬屎埔村是一條非原居民的村落,原本有200多戶人家,經歷了地 產商一波又一波的逼遷,已有90多間房屋被毀掉。本來馬屎埔的範圍並不限於此,但當綠悠軒、帝庭軒此類私人屋苑以及榮輝中心、榮福中心等居屋屋苑建成後, 這片原是馬屎埔的地帶已不復再了。
走進馬屎埔,映入眼簾的是一些鐵皮屋及耕地。根據新界東北關注組的人說,眼看的鐵皮屋,其實是由木屋建成的,但由於馬屎埔的農地不能改變為居住用 途,因此把木屋用鐵皮包圍,好讓政府在空中拍攝時不易察覺。走到一所廢置的豬欄時,這裡從前是養豬場,但自綠悠軒落成後,豬牌被收回,豬欄亦被改建用作租 屋用途,以$1000/1單位租予東南亞人士及內地的新移民。遊走馬屎埔時,也看見很多被恆基扑爛的房屋,碎片隨處棄置。
途中,我們走到馬屎埔村民 Becky 嫲嫲的居所,看到加上閣樓的設計,據說大部分馬屎埔的村屋也沿用這種設計,除了用作避水浸的用途,還可於親朋好友到訪時讓他們在閣樓過夜。
沿路上,看見多塊菜田及農地也有瓜棚,確讓我這城市人感到很興奮,而且團友們還可以即時摘下新鮮的農作物,待導賞團完結後才一併付款。這種交易模式 確是很罕見,只見團友們都收穫豐富。劍青說新界的良心菜與生活作出一個連結,我想其實就是這樣簡單吧。只是農業在香港式微,新界的農地又一步步地被摧毀, 不禁又再想起「發展是硬道理」,來一個永續發展可以嗎?看到馬屎埔的菜田都會把不要的菜葉用作施肥,這樣的一個循環,其實便是農民的智慧及良心。
走到梧桐河的時候,看見一大塊寫著「梧桐河開放日」的banner,聽說是地產商的把戲,團友戲言「梧桐河平日是不開放的嗎?」,還有團友以為是導 賞團所設計的呢,哈哈。在悟恫河附近一帶,看見牧羊人在放牧,那眾多的羊群,我還是頭一回遇到。然而,當一切因發展而消失後,何去何從?從梧桐河看過去是 石湖新村,劍青也跟我們略述發生在1999年的石湖新村警民衝突事件。
馬屎埔的面積很大,聽說也有一個九龍城那麼大(我是九龍東區人,也只好以這個來比喻了),走了三個小時左右,我們回到 Becky 嫲嫲的家,休息討論總結一下。Becky 她們準備了一些茶點招呼我們,有紅菜頭溝益力多特飲,真特別,在村裡也看到種植紅菜頭的農田。
在討論當中,葉寶琳提出了一個迷思,這次馬屎埔的個案與菜園村略有不同,菜園村是被政府逼遷,而馬屎埔則是被地產商所逼遷,在社會上則會有聲音指出這是自由市場經濟下的自然定律,加上香港是資本主義至上的城市,馬屎埔居民的訴求則有可能被視為阻礙自由市場的發展。
我想,在香港右派(經濟上)的聲音,只會搬出一大堆的經濟理論來辯論,而弱勢的聲音則被高喊捍衛自由市場的呼聲所淹蓋。我不想以偏概全,或許是我較 側向另一種聲音,對右派有偏見也不定,但在香港這個地產商坐大的地方,我們好像視而不見似的,任由它不斷起樓、起樓、再起樓,對此現象作出批判的人也不 多,地產商現在的氣焰愈來愈盛,手段也愈來愈強硬。
對我而言,高樓林立式的城市發展、設計,已很厭倦了,可以讓我們在發展自由市場經濟的同時,加上一些人文關懷嗎?理論是死的、可被推翻的,但人卻是存在著的。

(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6790)

對發展及生活的反思


圖為粉嶺北馬屎埔村一農田




高春香:「如果係菜站,放D單車,比D朋友踩下入村,係草地樹下傾下計,你話好唔好呢?」

這一個問題,我想了一想,也舉腳讚成。在香港這一個城市,有植物、又廣闊、冇諸多所謂約束條例的公共空間,又確實不多,什至沒有。小狗也要走出室外散散步才會健康,那我們「人」呢?

亡命之途:「此刻我坐在門內 置身這瘋癲飛車總決賽」


現今以發展及地產商掛帥的香港,人與土地間的距離越來越大。從昨日天星皇后拆掉我們的記憶,到今日菜園村以至新界東北都不斷被基建收地,去迫遷默默 耕耘幾十年的老村民。由菜園村因高鐵沒得到合理安置,到馬屎埔以公私型合作,經恆基以粗劣手法去迫遷村民,到底香港為何到了這個瘋癲世界?

近年,發展變成了硬道理。無所不用其極以不同理由發展,當權者有聽到我們的聲音嗎?難道我們要任由既得利益者擺佈,沒有給我們選擇的餘地,那是以人為本嗎?

正如引題的歌詞一樣,我們普羅大眾坐著一輛亡命小巴,所有人的性命都交在這一個瘋狂司機嗎?

難怪「能否終有幸踏門外 越望越感慨」。

烏托邦:「哪個較拮据會遭到待慢 越是有千億家財 越得到偏袒」


官商鉤結為何朗朗上口?因為這就是香港大眾以雪亮眼睛,看到鐵一般的事實。就以粉嶺北作一例子。當新界東北發展計劃早於九八年初出台,各大地產發展 商爭相割據。就以馬屎埔一條非原居民的村落,於零二年前遭不停收地再迫遷,有幸約零二年時,經濟放緩,政府暫時收起這一個計劃,村中得以短暫的平靜。誰不 知,曾蔭權係零八年施政報告重推,還以十大機建來包裝,收地迫遷又再出現。馬屎埔村的村民多以務農為生,在土地落地生根,很多上了年紀的公公婆婆,一直以 來都主要最靠租地來耕作。當地權易手後,平時來收租的人不見了,發展商就固意不去收租,當過若干時間就以沒交租的原因,用執達吏去趕走村民。確是好一個不 作賠償,用最少成本來囤地的方法。往往就是拜一個"所謂"「公私營合作發展」所賜。我們的政府就輕輕鬆鬆交了波給發展產去處理地權問題,逃避自身的責任, 不理基層的死活。最後亦以"不妨礙市場經濟"為由,把一切推開,以保自身。

發展是否已淪落到「大眾已向利字進發 為瞬間璀璨 手法不需設限 腐化 被盛讚」?

活著:「長埋頭在幹最後忘掉了好好的活」

勞勞役役數十載,倒頭來又得什麼?筆者有一理論:人生時什麼都沒在,離開時什麼都帶不走。金錢掛帥、物質生活、經濟發展,在人生中,是否忘記了屬於 我們的大自然?就算不論什麼生死,那我們賴以生存的食物呢?為什麼我們已經視疏菜有殘餘農藥為正常?今天的馬屎埔,不論是有機耕作還是南番順的耕作法,都 不加什麼農藥,他們活在這,工作也在這。難道他們都願意跟農藥為伴?二次大戰後,港英政府為確保香港的糧食充足,大力推行耕種。為什麼現在不能呢?香港人 口雖多,為什麼內地菜要成主要來源,而不可以成輔助?

今天的建築,就像困在監獄一樣,形式一樣,被大型連鎖店充斥。為什麼在農村八十多九十歲的老人家仍健步如飛,但城市中的小公園,就坐著鬱鬱不歡,周身病痛的老人家呢?為何要辛辛苦苦幾十年,去買一個豆腐膶咁細既單位呢?

新界很多地方都最是屬於你和我。清新的空氣、爽甜的果菜、開暢的地方,為什麼要被發展而去破壞。我們的生活,最可以由自己去建造。難道一生就要供獻給大財團大商家嗎?想我們連一點對生活的選擇也沒有嗎?

只追求硬件,而沒有了靈魂,像行屍走肉,就算「尋覓快樂 但得到 全是雜物或皂泡」。

*點題及文章內出現之歌詞為周博賢所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