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  Essays Collection Introduce the Group  

2010年7月23日 星期五

田間夜行

飲食男女
ET169  |   Food Lovers  |   鄉土百貨  |   By 陳曉蕾 2010-07-23

田間夜行       

兩條蟲,纏在一起。

成團人都蹲下來,緊張地圍着看。

「千足蟲的生殖器官長在頸部,交配時,兩條蟲會繞着頸,像接吻似的。」生態專家說:「一些昆蟲交配是『交尾』,但千足蟲是『交頸』。」

「那生蛋,也是在頸嗎?」有團友問。

「對,千足蟲是頸部排卵的!」專家笑着答,大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夜間生態導賞團遊覽的地點,不是郊野公園,而是農田──務農的馬屎埔村,離粉嶺市區只是一條馬路,沒想到離大自然卻是這樣近:暈黃的街燈下,幾隻蝙蝠飛過;走向草叢裏,螢火蟲一閃閃在捉迷藏;到了河邊,抬頭一看,滿天都是星星。

「農地生態」也是香港重要的自然環境之一,六十年代有超過一萬頃農地,但到了現在僅僅剩下八百公頃,沒人耕種,有些只適合在農地生活的物種,亦會隨之絕種。

例如「黃金肥蛛」。專家指着樹上一隻大蜘蛛說:「我只在這農田的濕地看到,這隻蜘蛛的動作非常敏捷,不用結網,一看見獵物便能爬過去吃掉!」

仔細看,樹上有三大隻黃金肥蛛,樹皮上一條條閃閃發亮的,卻是「鼻涕蟲」爬過留下的黏液。原來鼻涕蟲是進化了的蝸牛,所以沒有外殼。

田邊蹲着一隻青蛙,呆呆的。

「這是香港有名的『花狹口蛙』,叫聲像牛。青蛙叫,是為了求偶,但下雨有水才能產卵,最近大熱天,土地都曬乾,所以青蛙也懶得叫。」專家解釋。花狹口蛙天生喜歡迴音,喜歡待在坑渠裏,後腿長得短,不會跳,只懂得慢慢爬,那如何保護自己呢?秘訣是吹脹自己,令蛇覺得吞不下,可是有些蛇的牙長得像兩片刀片似的,就可以把花狹口蛙割開放氣,吃掉。

大家聽得心癢癢地。「可以碰一下嗎?」終於有人開口問,好想看青蛙脹成圓球!

「當然不行!走啦走啦!」專家轉過頭指着樹上:「看,這裏有隻樹蛙!」在樹上爬的青蛙,手指尖會有吸盤。然後,看到田裏很大一隻田雞。田雞也是香港瀕臨絕種的生物──街市賣的,都是人工養殖,野生田雞愈來愈少。眼前的田雞被手電筒照着,動也不動,用相機放大看,嘴邊有點傷痕,專家說凡是被困在籠裏的田雞,都會拚命向上跳,以至撞傷了嘴部,這隻應該是被人買來放生的田雞,無意來到這裏。

樹葉上,突然一片黃葉子,原來是蝴蝶!名字叫「黃斑蕉弄蝶」。日間在田裏吸花蜜忙個不停的,夜裏都靜靜地在樹上睡覺。另一塊葉子睡了一隻黃黑色的大青蜓,黃黑相間、紅黑相間,在大自然是警告的訊號.令敵人以為有毒;青蜓的「複眼」可多達兩萬隻小眼睛,視覺非常厲害,但晚上就看不見了,所以天一黑就睡覺。

葉子底下一堆毛茸茸的,居然是「蠟蟬」,但這會吸食植物的汁液,農夫很討厭。

沒有害蟲

大自然沒有「害蟲」,只有失衡時,才出現「蟲害」。像家裏惹人嫌的蟑螂,在田裏算是益蟲,因為會吃腐爛的食物,有助堆肥分解,也是雀鳥喜歡的食物。

香港田間主要為害的,是人們六十年代從南美引入的「福壽螺」,以為可以扮「東風螺」當食物,但肉質差太遠,加上身上很多寄生蟲,炒不熟,很易中毒,便被丟棄在田間。由於外來品種缺乏天敵,結果大量繁殖,肆意吃掉農作物,近年天氣愈來愈熱,福壽螺更是愈長愈多。

粉嶺北生態導賞團

日期:暑假期間逢 星期五

時間:6:45pm- 10:00pm

地點:馬屎埔村 (村口集合)

費用:$80

報名或查詢,請電郵聯絡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 nentnda.concern@gmail.com

陳曉蕾

資深記者,出版著作包括:《夠照》、《香港第一》、《教育改革由一個夢想開始》、《方太傳記:生命中的家常便飯》等.支持本地出產,身體健康,大地永續。